他伸手向台下一指,温缇缓缓走上了高台。
几名侍者稍稍一怔,连那管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醉月楼的拍卖场上,往往是价高者得,但若是买卖双方自己愿意,只是想借醉月楼过个明路,也无甚不可。
管事稍一犹疑,温缇已经上台,走到郭乾身边,伸手欲接木盒,淡淡道:“佣金分毫不差,这样也不可以吗?”
管事点点头,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倒是台下无数宾客今夜原本就是为了来抢夺这张药方,又是见到卖家出尔反尔,又是见到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女子,轻描淡写便将药方拿下,一时群情激愤,连声叫骂,说是药方珍贵,醉月楼必是自己找人扮作买家,做这一窝里左手倒右手的生意。
那管事急于安抚台下宾客,从郭乾身边稍稍走开,温缇便要将木盒拿到自己手中。
只要醉月楼没有异议,这笔生意便可敲定。
谢苏心道,只怕未必能有这么顺利。
这念头在他心底一过,当真好的不灵坏的灵。高台之上,温缇握住木盒发力,却没能将它从郭乾手中给抽出来。
郭乾忽而摘下面具,茫茫然向四周环顾一圈,像是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一样,片刻之后,他的目光才落到温缇和自己同拿的木盒之上。
明无应看着台上,说道:“温缇的蛊术好像出了些差错。”
那郭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紧紧攥着木盒,却不撒手,更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一样,神情古怪。
温缇低声道:“你已经将此物卖给了我。”
若是寻常什么人被她下了蛊虫在身上,又听到她如此命令,一早安静下来。可是郭乾色迷迷地一笑,目光在温缇身上扫了几圈,口中却道:“是吗?”
他忽然伸手向温缇的肩上摸去,温缇与他原本就站得极近,手中又攥着一只木盒,又分出一半心思注意着那些侍者的动向,一时来不及躲,竟被郭乾摸到了肩膀,目光霎时间一冷。
明无应忽道:“不好!”
下一瞬,众目睽睽之下,那郭乾摸过温缇的整只手掌已经转为青黑色,蛊毒蔓延,瞬间攀到了他的脸上。
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是窒息了一般,口鼻中均涌出黑血,退后两步,从台上摔了下去。
郭乾身上皮肤变色,吐出黑血,一望即知是沾染了剧毒。
他尸身跌落之处,宾客们大惊失色,四散而逃。
温缇将木盒抱在胸前,冷冷环顾四周。醉月楼的管事此刻才反应过来,右手一抹,袖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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