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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香炉里有燃烧殆尽的香灰,他拿在手上掂了掂将香灰聚在一处,仔细闻了闻又递给沈确。

“你闻到的是这个味?”

沈确闻完点头称是。

连琤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小心地包起一撮香灰,转交给小吏去查验。

他们四人围站在一处整合线索。

只听秦知患率先开口道,“现场一共十一具男尸,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心脏被生剖,创口平整利落。看血液凝固和尸温情况,死亡已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沈确估摸着时间,“众人陆续到场,凶手是赶在欢庆楼最热闹的时候行凶。”

方才仵作查验过,吃食和香料都无毒,尸体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连琤纳闷的问,“法曹可知什么样的迷药能让人被生剖心脏都无知无觉。”

秦知患思索了片刻道,“书中倒是有记一种名叫‘闷香’的方子,取曼陀罗花三钱,乌头炮制二分,合酒服之,令人暂昏,不省痛楚。”

“可这方子……”魏静檀蹙眉,“乌头炮制后仍带铁锈腥气,与曼陀罗的苦辛味叠加,而且那药汤黑如柏汁。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主动服下。”

沈确问,“那制成蜜丸呢?”

魏静檀摇头,“也不行,曼陀罗的辛辣仍会残留在咽喉,很长一段时间都能感觉到灼烧。”

沈确啧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说得像你吃过似的。”

魏静檀撇了他一眼,朝连琤郑重道,“曼陀罗花和乌头都属于三分治、七分毒的药草,虽说我朝并未明令禁止,但用量一过也是杀人毒药。”

“乌头用银针应该能测出来才对。”连琤道。

魏静檀解释,“银针验毒对乌头其实并不完全可靠,如果少量入药,仔细炮制,偶有检测不出,也是有的。”

秦知患继续道,“这几具尸体左臂上都有一个赤练蛇的纹身,据下官所知,那是黔南断龙崖山匪的图腾。”

“此话当真?”沈确惊讶的问。

秦知患点了点头,“这是十年前的事,莫非沈少卿也有耳闻?”

“我只记得当年,我父亲突然归家收拾了行囊说要去南边剿匪,后来没去成,说是匪患已除。”

连琤问,“素闻断龙崖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朝廷五万大军围了三个月都无可奈何,怎么一夕之间就突然剿灭了?”

“具体下官也不知,只知道当年那场仗有人献计,倒是未费一兵一卒,崖顶上的寨子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下山的路都被封死,另一侧又是悬崖,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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