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里清醒得很,在黑暗之中睁着一双阴沉的眼,紧盯着飘窗的位置。
虽看不到另一个自己,但他知道,他应该就在那里。
理智告诉他,另一个陆鸣舟没有经历过那一次碰撞,身体应当是健全的,他的出现,或许可以弥补自己的那些缺憾,让他和奚清不必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
他应该大度一点,容许他多靠近她。
这对奚清和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情感却又完全不受他控制,陆鸣舟无法不对另一个自己,产生嫉妒、憎恶、抵触甚至恐惧的情绪。
他害怕,害怕终有一天,他会彻底取代自己,将她从自己身边完全夺走。
陆鸣舟低低地喘着气,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将脸埋进奚清的肩上,深吸着她的气息,眼角一片潮热,全落进了她颈侧的头发里。
“清清,我该怎么做才好……”
天亮之后,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奚清被闹钟吵醒,艰难地睁开眼睛,脖子上一片黏腻,发尾也潮乎乎地贴在肩上,她不舒服地挠了挠,头重脚轻地撑起身来。
朝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飘窗投下一线白光,飘窗上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奚清呆坐片刻,翻身下床,进卫生间里洗漱。
热水淋下,将一夜残留的黏腻和困倦都哗啦啦冲洗干净。
等洗过澡出来,总算浑身清爽。
收拾好出来时,陆鸣舟正好买了早饭回来,扬声道:“买了你爱吃的豇豆包子。”
奚清眼睛一亮,立即笑开颜,“好啊,我正好馋它了。”
陆鸣舟便也跟着弯了弯唇,转身进厨房把包子取出来装进盘子,又从砂锅里盛出两碗熬煮软烂的皮蛋瘦肉粥,一并端上桌来。
两人坐在餐桌边,边吃早餐,边聊着各自今日的工作安排,大概几点可以结束之类。
他们两人的工作都不算固定班制,具体上下班时间,都要看当天的排班和客户预约情况。
陆鸣舟听她说今日要给好几个客户做牙模,出设计方案,就知道她下班多半又得很晚,于是道:“那我下班过去接你,顺路给你带福平路那家咖啡?”
“好啊。”奚清点头,“来之前给我发条微信,我数数诊所有多少人在。”
陆鸣舟作为家属,自然不可能只买她一个人的份。
奚清啃了一口包子,又抬头道:“我这周四、周五可以休息,你呢?”
陆鸣舟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工作安排,“正好,我这两天也没有案子开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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