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江屿抱着手炉,面对着怒发冲冠的杜连城,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林丰年已经死了,这刺客的事自然也可以安到他的头上。所以总兵大人,我这是在帮你呀。只是燕文公不好糊弄,万一他回来后又查出了一点什么,你只怕是……就要下去陪林大人了。”
杜连城阴仄仄得盯着眼前这个百面千相的盐运使,没有说话。
不过好在,江屿也不需要蠢人说太多话。
棋子,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杜大人,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保住你的项上人头。怎么样,很划算吧?”江屿揣了手炉,边说边往外走。他连头都没回,仿佛早就知道,杜连城没本事拒绝,“握好你手里的兵权。大燕铁骑只要一天不听他的调派,那他庄引鹤纵使已经回来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杜连城被江屿从头到尾的算计了一遍,他看着地上那死状凄惨的尸体,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杜总兵眼瞅着自己这下又要被迫入局了,心里当然不乐意:“那你呢?又跟上次一样,坐山观虎斗?”
江屿已经走到院中了,闻言,抱着他的手炉又回过了头。江大人面上罩着的,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笑容。他微微侧身,把话说的真心实意:“怎么会,谷贱伤农,我得趁着这次大水,把米价好好地往上抬一抬。燕国还是得乱着,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起来。你说是不是啊总兵大人?”
杜连城被那人盯着这么问了一句,背后又起了一层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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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卷的时候总觉得作为反派的方修诚压迫感不够,希望卷二这个反派压迫感给够了(沧桑jpg)
第52章
任何让当下觉得肝肠寸断的事情, 似乎只要放到时间的刻度里,被那么不经意的拉长成几十年,那么原本刻骨铭心的痛苦就好像也被打碎后拌匀在了里面。
多年后再回想起来,无论多大的悲痛, 最后都会变成一句无足轻重的“都过去了”。
历史尤其如此。
它似乎总是这样的无情和淡漠, 史官只用写下寥寥几个字,就可以凝练的概括掉这个时代, 只有为数不多的有心人扒着字缝细看时, 才能发现每一个平平无奇的方块字下面摞着的, 原来都是堆积成山的白骨。
“乾元十五年,燕境涌江溃堤,大水泛溢。既而疫疠继作,殍殣载道, 是岁大凶。”
庄引鹤如今亲自走在这段历史里, 触目惊心。
他们进了燕国的境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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