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等着的是那个老道士。
要是说下巴上那把山羊胡还有点“仙风”的意思的话,他那丰腴的身形可就跟“道骨”这俩字一点边都不沾了。
此时他捻着那几根山羊胡,神神秘秘的跟江充说他又卜了一卦。
江充来了兴致,便细问他算出来了什么,可那老道士又不说话了,只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呈上去了一纸丹方。
江充只是略扫了两眼,脸色当即就变了。
江公公当年还不是个公公的时候,家里穷得很。要不是因为实在揭不开锅了,他也不至于进宫去当太监。
他没钱,自然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净身师傅,便只能是寻了个便宜的刀子匠。可谁知那人是个新手,第一次居然没割干净,江充只能被迫又挨了一刀。
为着这乌龙,那人也没好意思收钱,于是挨了两刀的这件事,对当年那个一贫如洗的江充来说居然还算是件好事。
后来江充越爬越高,手里再也不缺银两了,可心里却始终有个疙瘩——他的宝贝不完整。
虽然用红布裹了之后,打外面也看不出差别,但是那玩意毕竟是断的,江充一直担心这个影响自己投胎。
他这辈子受尽苦楚,也算是熬出头了,可他怕因为宝贝断了,下辈子投胎还是个太监。
在那老道士递上来的那纸轻飘飘的丹方上,他居然说他有本事能把这玩意再炼化到一起去。
“道长若真能做到,我必然重金酬谢!”江充捏着那方子的手都在抖,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差给那个老道磕一个了,“如果有什么东西缺的,真人尽管开口,我都会尽全力去办!”
“好说好说,”那老道士又把方子要了回来,折好后小心地收起来了,“别的东西都不缺,只是贫道此次下山,那个小童子没跟着一起,福主这儿是否有粗通药理之人?若是可以从旁协助老道一二,想必会事半功倍。”
“有,”江充也顾不得别的了,跟刚刚那个来传话的侍从吩咐,“旁的事都先放放,让那个医官先把这个事情办好。”
“是。”
天气纵然转凉了,尸身却也还是放不住。
有老道士这么一拦,自然就没人顾得上去验那几个早已吹灯拔蜡的奴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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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山脚下有个乱葬岗,贱民和罪犯死后,多是被扔到这。
这地方只零星的能看见几个坟包,也没人给立碑,只是草草埋了作罢。可环视四周就不难发现,这已经算得上是用心的了,毕竟这边最多的是被随意丢弃后,散乱堆在一起的尸骨。
婚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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