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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林远倒是想明白了,许是因为在幼年庄引鹤的心中,二十四岁的自己,本来也应该是这样,他想去看的,是那个求而不得且渐行渐远的自己。

庄引鹤去的早,便在酒肆的二楼寻了位置。是庄引鹤自己提的要来,可到了地方,他却把竹帘落了下来,只透过竹篾的间隙往外细细地望着。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①

庄引鹤窥探着这一切,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头戴乌纱,着一身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被人群簇拥着穿过街前,幼年的庄引鹤就这么艳羡地看着,蓦的,他突然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是“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于是燕文公终究是将帘子拉开了,这才发觉外面,春光大好。

后来,这状元郎带着新党一派,也确实是给大周的朝堂带来了新气象。

可他到底年轻,在权力的倾轧中,根基不稳的他终究还是成了牺牲品。

三年前,一首他还未登科时做的旧诗被指谋逆,新党被彻查。他作为主犯,御笔朱批的枭首弃市,最后满门抄斩,连尸身都无人敢去收敛。

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掖庭。

燕文公思毕,不置可否,只说:“继续。”

温慈墨理了理思绪,这才缓缓地说:“掖庭这种地方,多得是求死之人,可他却想求活。我……奴便帮着他活下去,他便也开始慢慢教化奴。主人亲去掖庭那日,他听闻有个旧友也被罚到了这地方,便央奴去看看。也是为这,奴挨了一顿鞭子。”

燕文公:“寻到了?”

温慈墨姿态摆的很低,他不欲让燕文公觉得自己有所保留:“不曾,掖庭又不是刑部大牢,都是奴隶,哪来那么多罪人。这消息大抵又是谁拿他寻开心,故意告诉他的。但是……奴骗他说见到了。”

说到这,温慈墨僭越地抬头,他看着庄引鹤,漆黑的眸子里有些燕文公看不懂的情绪:“主人把奴挑走了,他一个人,奴怕他死在那,这才骗了他。人……总需要些别的念想,才能在掖庭这种地方活下去。”

这份感情温慈墨一直藏得很好,可今天突然就有点憋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跪在这里。

所以这颗被压制了四年的种子,终究还是撬开了一点心防,探出了一丛怯懦的嫩芽来。

庄引鹤被他的目光惊了一下,只觉得温慈墨这话还有别的意思。

燕文公残废后过得坎坷,咂摸的最多的情绪,就是一个‘愁’字。温慈墨眼中的东西庄引鹤既然看不懂,便被他以己度人的通通归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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