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意的歉疚,走了个极其虚伪的歉意:“逢舟,舅婆并非有意,只是外人在场,苏府总要给个交代。”
“这两巴掌,让你受苦了。”
苏逢舟垂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只见她朱唇轻勾,语气温软:“舅婆言重了。”
下一瞬她手腕翻转,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自院中传来,将原本落在枝头上的鸟儿惊飞。
甚至比方才秦氏那两巴掌还要响。
苏逢舟面上不见半分戾气,甚至仍带着浅浅的笑意,语调平静而疏离。
“舅婆既然这般过意不去,那逢舟……替舅婆消消心里的愧疚,想来也算是行得周全。”
秦氏跌坐在地上,手上原本戴着的祖母绿手镯碎了一地,她捂着脸,目光怨毒地瞪着苏逢舟,可后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刚才不还手不过是因人太多,若是传出去名声不好。
现在不忍是因,不必再忍。
秦氏临走前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许是因为被一个刚及笄的女娘打后,面子放不住,亦或是正厅还坐着人。
但无论是哪种,苏逢舟都不再在乎。
*
直至傍晚,秦氏才同那主家将话说尽,亲自将人送出府去。
一直守在府门外的几个百姓见状,纷纷侧过身子,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待那几人走远了,隐约还能听见几句压低了的交谈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掩不住的轻快。
虽听不清究竟说些什么,可那几人面上的喜色却做不得假。
若礼金当真不在苏府中,今日这一遭闹得这样大,别说体体面面地走出去,若说是被撵出去都有可能。
想到这一层,几人不约而同地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府门。
门没再开。
一息之间,几人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个眼神。
很明显,礼金确实就在苏府。
不过……既然没退回,便只剩下一个可能。
苏府就要好事将近了。
*
直至秦氏回到屋中时,天色已暗。
苏远安仍旧坐在案前,面色铁青,手中茶盏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秦氏见状缓步走到他身前坐了下去,温声暖语地开口。
“老爷,霜娘当初便说过,这外甥孙女的性子,怕不是个好相与的。您不信,非要接进京中来。”
秦氏这话说的极软,虽说不中听,却十分受用,她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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