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撩,睫毛微颤,眸底寒意隐现,她心里清楚,若是继续刨根问底的查下去,势必会揪出这背后之人——秦氏。
可那一来,牵扯之人,只会更多,势必还有更多无辜之人惨死。
她初到京城,虽是投亲,可投亲不过半月,便将苏府搅得天翻地覆,若是再步步紧逼查下去,别说苏府众人的脸面难存,就连她自己也要背上一个睚眦必报的讨债名声。
传出去,名声十分难听,届时恐言论她什么的都有。
更何况,此事查到现在,不论是百姓也好,还是苏家众人,对此事真相皆不言而喻,谁心里没有一杆衡量的秤。
真相,早已不言自明。
若止步于此,她不仅能在舅公那儿留一份体面,甚至还能在百姓中留一个知进退的好名声。
此事一举两得。
她又何乐而不为。
就在她沉思片刻时,陆归崖和温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彼时,两人相视间,便明确苏逢舟心中取舍。
只是这毕竟是在公堂之上,不查一事,他们两人谁都不能名言。
医士验毕尸身,起身行礼:“回府尹,此人确系自尽。”
温忌惊木一响,视线缓缓落在堂前站着的人身上:“既如此,苏家女娘可有疑议?”
苏逢舟上前一步,礼数周全行了个大礼,语句温顺却十分清晰:“无疑,此番谢过温府尹、陆将军,今日还我清白,还苏府清白,逢舟不胜感激。”
温忌随即点头,视线落在堂中跪着的人身上,厉声开口:“按大齐律,吴三儿构陷良家,杖责五十,罚银三十两,逐出京城,终身不得入京!”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官差将吴三儿拖下去,远处传来军棍相交的喊叫声,只见温忌身着红色官府,抬手间将手中惊木重重落下。
“退堂!”
伴随着退堂的声音,温忌走了。
与此同时,陆归崖折扇收起落于掌心时,传来一声脆响,他慢慢踱步至苏逢舟身侧,眉尾微挑,假模假样地开口。
“既是在下错怪了逢舟姑娘,如此,便依先前所言,还你清白,为你正名。”
苏逢舟朱唇勾起,顺着视线看过去时,那刻有陆家仪仗的朝旗正停在京兆府门外,连同稳稳停在那儿的还有天子御赐刻有腾蛇的马车。
“走吧。”
陆归崖那双含情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含笑,转身而去,朝着京兆府大门的方向走去,披风卷起的瞬间,夜寒未散,却莫名让人心口一暖。
两人直至走出京兆府时,身后亲兵列阵而出,仪仗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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