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明亮,落在人心上时,总能让人忘了战场上无情的兵刃与血红一片的沙场。
自那之后,她便没再吵闹过,只是每一次出征前,她都会去庙里上香,一跪便是很久很久。
只为乞求神佛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苏逢舟不信神佛,只觉得若是能求得阿父阿母平安顺遂,她也愿意一直跪下去。
不曾想,这样平静的日子却在最后一次焚香祈愿时,彻底崩裂。
那次,她等来的不是父母凯旋的消息,而是前线传回的噩耗。
胜仗是打了的,只是苏将军同其夫人,却双双殉国,连同那尸骨都留在沙场上,未能被人寻回。
此后,边境暂歇,百姓安居乐业。
偏偏只有她独守空府,在满城的庆声里,失去双亲,成了将门遗孤。
马车行得稳妥克制,没有半分急躁,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耳边,反倒让人渐渐静下心来。
苏逢舟今日穿得极素,浅色襦裙,衣料是上好的贡缎,没有绣纹,只在领口与袖缘压着细线。
发间仅一支白玉簪,通体无纹,温润内敛,既不显得寒酸,也谈不上张扬。
是舅婆亲自为她挑选的。
“既是去你舅公府上投靠,总要体面些。”
来送衣裳的嬷嬷当时笑得和气:“也免得旁人说咱们苏家怠慢了你。”
苏逢舟当时只是垂眸含笑,应得极顺。
舅公一家多年未见,她是晚辈,又是孤女,行事谨慎些本就是应当的。
至于旁的,她没想那么多。
自然也就无甚在意,嬷嬷看向她时打量的目光,与看似温和,却带着丝丝刻薄的话。
车行两日,京城守城的兵卒上前查验文书,目光落在她的车架上略作停留,很快便放行,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将军府的?”
车夫侧目答得简短:“正是苏将军的嫡女。”
那兵卒微微一顿,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车厢,却只看到垂落的窗帘。
传闻苏将军之女聪慧、沉静、相貌清秀,是出了名的才女,更甚是曾在军营中照看过伤患,凡是见过她的那些兵卒无不称赞。
只是……
那样的妙人,可惜了。
马车入城后,四周骤然热闹起来。
街市初开,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楼的幌子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京城的繁华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一种久经安稳后的富足。
面对此般盛景,苏逢舟没有勇气掀帘去看,只是闭着眼,背靠车壁,呼吸很轻像是在养神。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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