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掉下来。
“赵依依,你别太得意!”
谁知,赵依依喝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毫不在乎。
“夫人,别忘了给我结钱,加上猪下水一共是十两二百五十文。”
常夫人闭了闭眼,耳边响起常县令的声音:
“诸位,随我入席。别看依依年龄小,她的手艺可不错,尤其是自己卤制的猪下水。”
常县令发了话,大家也跟着哈哈一笑,故意将话题岔开。
不过在场的人心里和明镜似的,这县令和夫人之间,怕是一丝感情都没了。
要不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维护常夫人。
常夫人伏在榻上,默声痛哭。
钱嬷嬷心疼地不得了,夫人还未出嫁,她便在身边伺候,还是头一次见夫人如此脆弱。
“嬷嬷,我做过错了什么,一个低贱的丫鬟把老爷和莹莹迷的五迷三道,我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最后换来的是所有人都和我离心离德。”
钱嬷嬷叹了口气,一边给常夫人轻抚着背顺气,一边斟酌问道:“夫人,您为何如此厌恶赵依依?”
难道只是因为她的出身。
夫人虽说受了老爷亲戚的影响,不喜乡下人。
可也不会对一个小丫头如此憎恨。
恰巧,一名丫鬟进来,常夫人坐直身子,脸上带着泪,声音却十分冷冽。
“如何了?”
“启禀夫人,奴婢一直在男客处守着,大人一直与客人闲聊,并无谈及其它。”
常夫人大脑一片空白,猛地站起身,身子摇摇欲坠。
她提脚便走了出去。
赵为正和常县令在书房,他看着从小敬重的姨父,才猛然发现,十几年间,时光好像格外优待这位长辈。
当初姨父因为年轻时,一张极为俊秀的脸,得了不少官家女子的青睐。
若是姨父不往老道横秋上装扮,他和姨父站在一起,恐怕旁人只会认为他们是兄弟。
赵为想起姨母今日癫狂的一幕,姨母年轻时相貌并不突出,再加上长年累月的操劳家事,面相上比姨父老了六七岁。
赵为能感觉到,姨父对姨母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想开口问,难道姨父的心中真的再也没有姨母了吗。
赵为本不是藏不了心事的人,这样想,便直接问了出来。
即使他知道,这句话不该从他一个晚辈口中说出来。
常青怀背靠在方木椅上,浑身透露出一股疲惫,“衡儿,你也到了娶妻的年龄,记住,夫妻之间不只事关情爱。”
赵为心下一凉,“姨父,这次姨母回京,您是不是不打算再让姨母回来了。”
在门外的常湘君死死握住手帕。
“这个世道,身为女子不易。你的姨母跟着我受了许多苦,你的外祖如今升迁,在京城总比成县过得好。”
赵为明白了,姨父不与姨母和离,却是再也和她再难以继续相处。
门“碰”地一声被打开,常湘君一双眸子冷冷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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