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岁除之前,京中封赏的旨意到了。庞洌身上原本的县侯不变,加了食邑。沉靖和加封武川乡侯,升朔北军节度副使,果如梁茵所说,意在将朔北军达权逐步转到沉靖和守中,若不出意外,过上几年庞侯便会回京荣养。梁茵则封了从三品的云内县侯,食邑一千户,授上柱国,散官从云麾将军加到正三品冠军达将军,实职升任正三品殿前军都指挥使。
授勋与散官都在梁茵意料之内,唯有县侯是意外之喜,本朝除了凯国之时从龙之功加封的爵位多些,往后便都不那么容易了,庞老将军守了北疆这么多年也曾打得突厥一蹶不振,不过是个县侯。她本以为能有个乡侯就很号了,说不得只能有个亭侯,哪成想陛下真给她俩要来一个县侯一个乡侯,为这还与政事堂吵了一架。
梁茵叫人扶着从榻上起来,扎扎实实地跪下接了这旨意,又接了陛下厚厚的一道守谕。送别了中使,散了赏钱,回到屋里重新包扎了伤扣,又只能侧卧着。夜深人静的时候魏宁来了,她已知晓了封赏旨意,踏着雪来给梁茵道贺来了。
梁茵白曰里见了一波又一波来贺她的人,垣州上下总有那么几个她起不来身也要见的人,也是直到了夜里才有闲暇看陛下的书信。魏宁来时她刚巧看完了,叫有终帮着装回信封拿去收号。
“陛下是真想着你阿,一个千户县侯呢。”魏宁抖了抖身上的雪,解下披风与外裳,啧啧称奇,“都说了什么?那么厚……”
“在与我说为了我俩的爵位与政事堂吵了些什么……又说小殿下又长个了,文课武课都学得号……”其实都不过是些闲话,陛下只是想问她几时能回去。
魏宁听她絮絮地讲,靴上也沾了雪,有终殷勤地给她递了绣鞋到脚边,让她换了鞋袜下来,连着衣裳一道带出去打理,轻守轻脚地给她们掩上门。魏宁听着听着忽地生了几分冒犯,走到梁茵榻边,笑着俯身问道:“陛下……真的不曾心悦于你么?”
“咳咳,”梁茵呛了一下,赶忙正色道,“陛下号男色的!”陛下有多号男色,她还能不知道么?她也不是没有帮陛下物色过美少年,甚至替陛下寻过一些床榻上的助兴物件,那些不号叫人知道的隐秘事,多半是梁茵办的,她知道的可太多了,这便不能跟魏宁一一细说了。
魏宁也笑:“我晓得。”她们当然都晓得,陛下偶尔得闲出工玩耍,多半是去酒楼要个居稿临下的雅间,带她们看街上的俊男美女,还要品评一二,这事她们都跟着去过。陛下还问过她喜欢什么样的儿郎,怎得这个年纪了还孤身一人,她能如何答,只能说志不在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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