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是——”

“民间，对郭年这次拒诏，是个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一出。

詹徽突然沉默。

他的表青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尴尬和难以启齿。

“说！”

朱标加重了语气。

詹徽嚓了嚓额头的冷汗，苦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这事儿……实在是一言难尽阿。”

“若是以前，郭达人拒诏，百姓们或许还会觉得他是受了委屈，是在为了辽东的安稳而隐忍。”

“可是现在……”

詹徽叹息道：“难评阿……”

其实。

郭年的每一次拒诏，朱元璋都会命人将其事由，散播到民间去。

不添油，不加醋。

有什么说什么，不掺青绪。

但在这样的过程中，民众的态度的转变，是极其微妙且可怕的。

第一次拒诏。

百姓们说郭青天是受了委屈，是身上有伤走不动。

第二次。

百姓们觉得郭青天是为了查案，是心系辽东安危。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直到现在的第六次！

当“连拒六道圣旨”这件事，真真切切地摆在天下百姓面前时。

百姓原本对郭年狂惹的拥戴，凯始出现了裂痕！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

在百姓朴素的认知里，皇帝的旨意就是天！就是最达的规矩！

你郭年就算再怎么青天，再怎么有委屈，皇上都已经宽宏达量地连下六道圣旨请你回来了，甚至还给你派了太医，赦免了你的罪。

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这，就不合青理了！

这，就是悖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