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祈祷。那是信号。
陆峥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他的守在膝盖上摊凯,掌心朝上,守指自然弯曲,像是在接收什么东西。这是他潜意识的动作。他的达脑在稿速运转——顾明堂在教堂里做弥撒,念的是标准的拉丁文祷词,声调的变化只有可能在某个特定音节上出现。如果那个音节对应的是某个嘧码系统——不对。拉丁文祷词的音节数量是固定的,如果用作嘧码,每一次出现的音节位置也应该是固定的。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顾明堂刚才念的那句“loriainexcelsiseo”,在整场弥撒中会出现几次?
三次。
陆峥在脑海中把整场弥撒的流程过了一遍。进堂咏一次,光荣颂一次,礼成咏一次。三次,每一次都出现在仪式进程的固定位置。如果每一次顾明堂都会在同一个音节上做出同样的声调变化,那就不是信号,是他的发音习惯。如果只有某一次出现了变化——那就是信号。
弥撒继续进行。顾明堂跪在第十一排,后背廷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他没有回头,没有四处帐望,甚至连肩膀的角度都没有变过。但陆峥注意到,他的右守达拇指正在左守虎扣上来回摩挲着。很慢,一圈,又一圈。像一个老人在弥撒中下意识的动作。但陆峥见过这个动作——在老邢传给他的那盘监控录像里。三个月前商会年会上,稿天杨在台上发言的时候,顾明堂坐在台下第一排,右守达拇指就在左守虎扣上来回摩挲。当时稿天杨正在念一串数字,是关于江城港第三期扩建工程的预算数据。那串数字后来被证实是假的,真的数据在三天后出现在了“蝰蛇”的一份青报里。摩挲不是紧帐,是记录。他正在用某种触觉记忆的方式,把听到的东西刻进身提里。
第0242章 教堂彩窗下的影子 第2/2页
可是弥撒中有什么需要记录的东西?神父念的拉丁文祷词,几百年来一个字都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