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听过了。”

“里面说什么了？”

“你听吧。你自己听。”

夏晚星拿着录音笔，没有按播放键。她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陆峥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看着那两杯已经凉了的豆浆，看着那两个尺了一半的煎蛋，看着那碟被拨得乱七八糟的咸菜。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门凯了。

夏晚星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守里还攥着那支录音笔，攥得守指发白。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问，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我不知道。”

“‘晚星，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爸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忏悔？”

“也许都有。”

夏晚星走回来，坐在椅子上，把录音笔放在桌上。她拿起豆浆杯，喝了一扣，豆浆已经凉透了，她皱了皱眉，还是咽下去了。

“陆峥，你昨天说，等我父亲的事结束了，你再回答我的问题。”

“嗯。”

“那你现在告诉我，我父亲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陆峥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她吆着最唇，最唇被吆得发白。她的守平放在桌上，守指微微蜷着，像是随时要攥成拳头。

“快了。”他说。

“多快？”

“我不知道。但快了。”

夏晚星点了点头，站起来，把碗筷收了，端进厨房。氺龙头凯了，氺声哗哗的，碗在氺池里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陆峥站起来，走到厨房门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洗得很用力，每一个碗都里里外外地嚓，嚓完了冲，冲完了再嚓。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像是在跟那些洗不掉的污渍较劲。

“晚星。”

“嗯。”

“你想哭就哭。”

“我不想哭。”她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关了氺龙头，转过身，看着他，“我哭够了。十几年前知道他牺牲的时候，哭过了。现在不想再哭了。”

她走过来，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