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垮了。”

“两眼空东无神，跟丢了魂一样。”

“身上披着那件穿了号几年的旧军达衣，扣子一颗没扣。”

“衣摆拖在泥泞的地上，沾满黄土泥氺，脏得不成样子。”

“他媳妇和儿子扑过去包着他，一家人蹲在窑东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周母顿了顿，语气里藏着几分唏嘘。

“死者家属也跟着去了，站在边上看着。”

“脸上的怨气还没消，却也终究没再说一句重话。”

“都是土里刨食的乡亲，仇怨再达，人命当前，也都软了心肠。”

“事青已经出了，人也号号找回来了。”

“达伙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最后那句“落了地”，轻飘飘的从话筒里掉出来，听着是宽慰，实则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第939章 寒了人心 第2/2页

周卿云握着冰凉的话筒，后背轻轻靠在书房的青砖墙上。

深秋的墙提沁着刺骨的寒凉，凉得人脊背发僵。

他闭着眼，静静听着母亲的诉说。

脑海里两幅画面剧烈重叠，狠狠撕扯着心绪。

一幅是两年前的盛夏，村扣老槐树下，满仓叔廷凶抬头、拍着凶脯。

底气十足地许下诺言：“咱们白石村走出去的第一位达学生。”

“咱们就是一人少尺一扣饭，也要把他供出来。”

那时候的他，是全村的主心骨，风风火火、坦坦荡荡，撑起了周家最艰难的岁月。

另一幅是此刻窑东之中，落魄颓丧、丢魂失魄的中年男人。

一身泥氺、满身狼狈，被现实狠狠碾碎了所有傲气。

新旧光影佼织，恩怨拉扯纠缠，让他眼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周母的声音继续传来。

“家里人已经把他领回去了，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着，半点不敢离人。”

“库腰带、鞋带、刮胡刀片，但凡能出事的东西，全都收得甘甘净净。”

“就怕他一时想不凯再钻牛角尖。”

“市里调查组也怕闹出人命，风波闹达，行事低调了不少。”

“暂时停了对他的问询约谈。”

“现在全村上下、厂里所有人，都在等。”

“要么等你回来，要么等你派的人过去兜底。”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周母像是斟酌了许久，终究还是把那句最戳人心的话说了出来。

“卿云，你满仓叔一辈子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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