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索维尔吐出了一个久未使用的称谓。
陌生到他的舌头都好像有点捋不直了,尾音变得含含糊糊的。
“哎。”伊凡娜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跟索维尔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说些什么。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不,应该说她们一家子除了索维尔外,都是普通人。
因此在伊凡娜的记忆中,当她像个普通人一样走到生命的尽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时,见到大踏步朝自己走来的索维尔仍旧是身强力壮的青年模样。
谁能想到再见面,索维尔也变成了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索维尔,”伊凡娜讷讷地喊他的名字,“今年是你过的第几个生日了?”
“第二百六十个生日了,母亲。”索维尔一五一十地答。
“噢,是这样啊……”伊凡娜想起自己拥抱死亡前,年纪似乎刚好是现在的索维尔的零头,不由感慨,“成为一名大法师可真好,竟然能活这么久呢。”
“对了,你弟弟安东尼他,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你的?”片刻后,伊凡娜又问。
她这辈子只有索维尔和安东尼两个孩子,一人分走了她一半的心脏,让她变成亡灵了都忍不住牵肠挂肚,这大概就是母亲吧。
“他是在一百八十年前离开的。”索维尔道。
一百八十年前,那也就意味着安东尼活了八十岁,在普通人之中同样算是格外长寿的老头子了。
这么一想,伊凡娜顿时没了多少悲伤。
“对了,母亲,我呼唤您前来,是想要问您一件事。说起来,这件事还和安东尼有关。”索维尔忽然道。
“什么事?”
如果是以前那个上了年纪记忆早就丢三落四的伊凡娜,听了索维尔这话或许还要迟疑一二,但如今已经成为了亡灵的伊凡娜却能拍着胸脯让索维尔尽管问。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这六十年来的生活中每一件零碎的小事。包括曾经还因为邻居多说了一句索维尔的闲话,而直接和她在家门口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
“母亲,您还记得当初我和安东尼分别养了一只小鸭子吗?”
“当然记得了,”原来是这事,伊凡娜笃定地道,“我还记得你们的小鸭子一只是黄色的,一只是灰色的,因此你们分别给它们起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