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瑞的肩膀缓缓松懈下去,直至他整个身体都彻底靠上椅背:“您是说什么都不肯留在比特兰,留在赫德森先生身边了?”
“我以为这件事我很早就已经表达清楚了。”克里斯微笑起来,眼底却并没有什么愉悦的情绪。神情既像是审视,又像是威胁。
“我明白了,”斐瑞叹气,“我很早就向赫德森先生转达过您的意思,但其他人不死心,非要让我们再试一试。如您所见,这就是我们尝试的全部结果。我无意试探您的真实身份,只是有些家伙要去调查您,我们拦不住,只能先自己把事情揽下来。这也是一种对您的保护,虽然您未必领情。”
克里斯挑眉:“话术倒是玩得很溜。但我为什么不领情?我当然领你们的情。你们应该庆幸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否则,早在你第一次做出试探的时候,我的枪尖就已经穿透了你的喉咙。”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您的仁慈?”斐瑞重重松了口气,“您果然对我不忍心,看来我在您面前留下的印象并不算差。”
克里斯撇开视线:“你再说几句调戏我的话,我想我就忍心了。杰拉德,不要觉得我没有体谅你们的难处,我已经很体谅你们的难处了。事实上我完全可以当场杀了你,以此来警告赫德森,不要再动歪脑筋,但我没有。我知道杀掉你对你而言不公平,也会给和你有关的其他人造成麻烦,所以我再一次忍耐了你们愚蠢的试探……好脾气也是会有消磨殆尽的那一天的,而且我脾气好,我身边的人可未必。米歇尔已经向我提议过多次,让我直接杀光参与过费伦贝特事件的所有人,永绝后患。赫德森要顶着他那些支持者的压力,我也要顶着关心我的朋友们的压力,没有谁比谁更轻松。我理解了你们,你们也该理解我是不是?”
“当然,我明白,”克里斯步步紧逼的态度让斐瑞不敢抬眼了,“我想赫德森先生也是明白的。”
“你们最好是真的明白。”
克里斯最后放了句狠话,终于软下神色。为缓解因争吵而短暂陷入凝滞的气氛,他双手交叉撑住下颌,微眯眸瞥向邻桌的酒客:“所以你今天心情不好和这个有关?”
“一部分吧,”斐瑞没想到克里斯会主动转移话题,给自己递台阶下,但也很快接住了这个台阶,“我知道,以您的敏锐程度,察觉那些拙劣话术背后的隐喻简直轻而易举。但为了赫德森先生,这些事我不得不做。那些家伙向他施压了。”
克里斯无意味地用食指点点桌面:“你对他很忠心。”
斐瑞怔愣片刻,四下张望了一圈,竟然摇摇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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