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他对自己的处境并不算十分担心,毕竟自己之前已经把所在位置通知伊利亚和卡帕斯了,伊利亚和卡帕斯发现自己迟迟没有归队,总会让人过来确认情况。
不过现在的发展,其实是有点不合逻辑的,农奴们既然认为自己是法师,为什么敢直接把自己绑在这里,甚至连自己是不是一个人来的、有没有提前通知过同伴都不确认一下,不怕审判廷来查,牵连出他们所有人吗?
强行把注意力从眼睛里的疼痛转移到已经挨上地面的肩膀,克里斯往前滚了一下,没能挪出多远。但他没有放弃,缓了一会后,又继续往前滚,如是重复了好几遍,直到背对地面,手腕上感觉到一阵湿意。应该是沾到了地底下渗进来的水。
古怪的是,那一滩“水”在接触到克里斯皮肤的一瞬间,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克里斯的手腕表皮猛然一阵麻痹,很快,那里的深色液体便顺着克里斯的手臂“爬”了上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冰凉、滑腻地蹭着克里斯的皮肤,引起一阵针扎似的疼痛。如同千万只有了生命的蠕虫,像是要从克里斯的皮肤间隙钻进克里斯的血肉里。
克里斯虽然从前没有亲身经历过多少真实诡异的情况,但也能感受到地窖里的气息越发阴沉,空气中都似乎带着铁锈味,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好的发展。他扭动了两下想要甩开钻进自己袖口的诡异“液体”,却没能成功,反而激得它躁动起来,狠狠缠上了克里斯的手臂,近乎野蛮地流向更高处,一直“攀爬”至克里斯的心脏上方。
克里斯因为胸口停留的阴冷颤抖了一下,无端想起了上次被伊利亚和卡帕斯带回法穆镇审判塔的那颗心脏。这使他油然而生了一种荒诞的恐怖感,仿佛在眼前单一的猩红中,看到了自己的某种未来。
黑色的水流具象成一只尖利的爪子,十分轻松地,就用甲片刺破了他的皮肤,进而划开他的血肉。灼烫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怪物的爪子,也染红了卡帕斯借给他的法师长袍。然后,那可怖的爪子握住了他尚未停止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深黑的魔爪中,“砰”、“砰”,“砰——”,肌肉收缩着,昭示着他最后的生命,直到怪物的爪子猛然收拢。
又是一声“砰——”,他的心脏被捏成碎片,粘稠湿热的血喷薄而出。碎裂的、还带着温度的肉块和艳丽的血色一起从怪物的指尖飞溅出去,仿佛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克里斯猛地闭了下眼,在强烈的恐惧驱使下爆发出最大的潜力,一把挣开了被法术熔断的绳子,扯下嘴里的烂布。这剧烈的震动惊醒了停留在他胸口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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