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廿四,是曲情曲意十六岁的生辰。
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过生辰,总是要请上有名的戏班子,开宴饮,邀亲友,甚至寻僧问道,以求祈福结缘。可这些对于暗藏双生妖童的曲家而言,自然都是妄念。
这日清早,简儿送来两套新衣,一件银丝水波纹月牙白锦纱裙,一件晕染水绿烟波锦纱裙,又服侍曲情姐妹二人认真梳妆打扮了一番。
曲含章仍是在外行商,无法赶回,照例给两位妹妹送了许多女子喜欢的玩意儿,还特意给曲意捎了几本难寻的诡阵古籍。
这寿辰清简到最后,不过也就是一家人聚在一处吃了顿丰盛的寿宴。席间,杜游夏虽始终冷着脸,却到底没有提及太子一事。曲有余分别叮嘱了两个女儿几句,说了些好听的吉祥话,也就罢了。
夜色如水,庭中玉径泛着银白月色,曲意挽着曲情,悠闲自在地在府中散步。
走着走着,曲意突然停了下来,望向曲情,神情有些严肃,“姐姐,其实那天你和父亲说起刺杀珍王一事,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曲意原以为曲情会很惊讶,可她却只是淡淡答了声,“嗯。”
“姐姐知道了?”
“猜出了几分。”
曲意讪讪笑了两声,“姐姐猜得可真准。”
曲情问,“太子如何与你说的?”
曲意瘪了瘪嘴,“他将我当成了你,我当时只想着,不能让太子发觉我们是双生姐妹的事实,否则曲家私养双生女,便是欺君。”
曲情眸光微冷,“我竟不知太子认得我?”
“我听太子话中之意,好似对那日的刺杀了如指掌,甚至他也许就在暗处旁观,而他接下绣球亦是为了姐姐阁中的势力,可意儿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姐姐不能入太子府。”曲意坚定道。
曲情轻笑,“我入不得,手无缚鸡之力的你难道入得?”
“意儿以为,太子想囚住姐姐是为掌控疏缈阁,而即便他最终发现我并非姐姐,意儿亦会让他明白,囚着意儿同囚着姐姐一样能够达到他的目的。再则,若姐姐真被困于太子府,曲家与疏缈阁便尽入太子彀中,届时若太子生变,曲家再无斡旋余地。况且姐姐若入太子府,那曲家绝不能再有个曲意存在,没了姐姐,我无法在江湖中生存,即便躲进深宅大院,终其一生隐姓埋名又有何意趣?”
曲意这一大番话下来,未见停顿,可见是几日间反复思索过的,话毕便急急看向曲情,希冀能得到她的肯定。
曲情却仿佛并未真的将这些话听进去一般,只是淡笑问,“你可曾听过狡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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