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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到了而立之年仍未娶妻,也不肯让媒婆上门说亲,京中议论纷纷,一致认为我定是有隐疾。消息传到老家,叔父被谣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顾不得颐养天年,连夜套了辆马车赶到京城,要拉着我去看大夫。
我不想去。
但叔父用他力能扛马的强壮臂膀把我像马一样扛进了医馆。
长春堂坐诊的大夫很专业,一摸脉就诊出我肾精亏虚。
我府里空荡荡的就两三名侍从,连厨子都是男人,叔父不知我的肾精亏去了哪里,以为是我流连青楼楚馆,将我骂得狗血淋头,就差没压着不肖子孙给祖宗磕头。我解释不了原因,又不能真把老头子气出个好歹,试图躲进礼部值班房不回府吧,还被那些个跟我不对付的人打着不能讳疾忌医的名号轮番堵在礼部里嘲笑,很是鸡飞狗跳了一阵。
锦湆听说后拍桌大笑,用议政的名头把我召进宫搞得更亏,事后假惺惺地派了御医到府上给我看诊。
那御医得了他的授意,装模作样地号脉半天,再摇头晃脑地扯了一堆腰府髓海这那那这的话,最后下了定论:先天不足,禀赋薄弱,子嗣艰难。
嗯,就是说我不行。
好了,谣言彻底坐实,这下终于没人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了。
唯独叔父难以接受,誓要让林家有后。可有御医定论在前,哪家的医师面对我都只能支支吾吾。这场热闹沸沸扬扬了几个月,他撞不破南墙,终于放弃正经途径,不知从哪里寻来了各种民间偏方,天天让厨房炖药膳。
我白日在宫里吃龙根,晚上回了家还要面对一桌的虎根豹根,实在没有胃口,越补越瘦,吓得叔父不敢再残害各路猛兽,转而打起了过继的主意。
他想从族里给我过继一个儿子。
林家不是什么显赫的世家,祖上数九代,最高官职是工部郎中,从五品。我从小到大被寄予的最高厚望就是能当个从六品的工部员外郎,名字可以和家里最有出息的祖宗分列族谱第一页。没想到我太争气了,一口气将官服争成了红色,还不小心把有出息的祖宗挤去了第二页。
尽管在最前面给我单独加了一页,老林家的族谱依然很薄,族里连个能过继给我的适龄孩童都没有。叔父在京城和老家之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终于有一天,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有一位远房族弟,替人修屋顶时大梁突然垮塌,妻子便成了寡妇。她本要改嫁,都已经计划议亲了,才发现自己有孕。叔父听说后,往她家去了五次,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每次走到门口徘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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