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足勾落了床幔,掩住了此间的山色朦胧。
满树梨雪落,藏于深宫中。
明月照我心,寸寸是相思。
晚风吹行舟,鸿雁共北飞。
与君天涯行,风吹满天花。
梦魇。
付珩的睡梦中,又回到了当日付疆皇帝宾天的那天。
龙榻前隔着一面屏障,薄纱轻垂,太监和宫女跪在外面,付珩缓缓走了进去,看到了那躺在床榻之上病入膏肓的付疆。
“父皇”
此刻的付疆显得异常虚弱,双眼微垂地看着他,努力抬起颤抖地右手,说道
“珩儿,你是孤五个儿子中最不被看好的一个,谁料夙风却最终选择辅佐你为储君你心地善良,能做一代明君。可夙风却未必能一辈子做你的忠臣良将”
“夙风之材,不容于臣子,乃是帝王之相。所谓咳咳一山不容二虎一国难容二君,当你无法压制他的时候,他若想反你只怕是轻而易举之事,故而,你要早做打算”
“父皇”
付珩泪眼蒙蒙地看着付疆,付疆那双凹陷的眼睛已没有了什么神采,透着死灰之气,似乎已经能够看到阴曹地府,此刻,他尚有一息尚存,正游离于阴阳之间。
他垂死挣扎,双手紧握着被褥,奄奄一息地道“珩儿,以后你便是这蘅芜的皇帝了,孤相信你能做得比孤孤好咳咳咳”
付疆停住了咳嗽,用力喘息着,他的胸脯起伏不断,胸腔内发出可怕的声音,那声音沉重,犹如野兽在腔子内撞击,他又道“珩儿,父皇只有一句话要叮嘱你你附耳过来”
“是。”付珩忍住心痛,跪着朝龙榻方向挪了几步,附耳贴在付疆胸前。
他的眼泪打湿了付疆的衣襟,他此刻哭得就像是个孩子,他其实还没有做好接手皇位的准备。
付疆有些心疼他,他这个单薄而纤弱的儿子,从小受各方势力排挤,无母族势力作为支撑,活得太辛苦了。
付疆伸手轻轻搂着他的后背,用父亲的慈爱,轻轻拍了拍他后背两下。
付珩咬牙,忍住哭泣,听着父亲的最后一句临终遗言。
付疆此刻已经虚弱到再无力气说话,话语游离,似有似无地道“杀杀了夙风永绝后患”
“杀杀了夙风永绝后患”
挂在门外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天地之中顿时陷入一种寂静。
而刹时,便听到大殿之外厮杀声一片,他推开了朱红的大门,看到了被利箭刺中的夙风。
他的红色披风已经染上了鲜血,在战火之中飘飞,双眼愤怒地看向了他。
他的脸上沾染了血污,那双如猎豹般的眼睛,透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夙风夙风”
付珩从睡梦中惊醒,天已经亮了,温暖的眼光照在他裸露的脚踝上,将那双白皙的脚衬托得越发美丽,就连脚踝处的一抹红痕都被晒得微微发烫。
他伸手扶额,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白色的长发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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